驾海登州 柳色年年-《季海雄澜》
第(1/3)页
箫声咽,秦娥梦断秦楼月。秦楼月,年年柳色,灞陵伤别
(我本来想让女主说出年年柳色,灞陵伤别的。奈何太白晚生了九十九年。)
一早出发,过了长乐驿,再有十五里就是灞桥,官道从长安来,到此被灞水截住,老石桥桥横水上,附着青苔。桥面被人马踏的发亮。
两岸全是柳树。六月,柳条垂下,密密长长。风弄的它们轻晃,不少探到水面,一荡一漾。
她走到桥头望柳,独自喃喃“幼时便听说,灞桥是汉人送客的地方。”送别,折柳相送。
雄澜站在她身侧,没接话。她没再说话。二人的相处模式大抵如此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河水从桥下流过。
灞桥驿在桥东一里。占地二十亩,配马三十匹。
大兴城出发,行了三个时辰,刚过午时,两人在堂中坐下,要了两碗素面。
面还没上来,王一婷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墙角。
那站着年轻男子,二十出头,微胖,相貌俊美,干干净净。他坐在那儿,搅弄着一碗茶,茶早就凉了,他一口没动,只是望窗发呆。
旁边坐着个老妇人,正低声劝着什么。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:
“……别想了……今儿个是人家大喜的日子……放不下又能怎样……”
年轻人一动不动,过了很久,才低声道:“娘,我知道。”
王一婷收回目光,没说话。面端上来,她低头吃,余光却还往那边撇。
那年轻人始终没动那碗茶。
吃完面,她去后院井边打水洗手。那年轻人正好从那边过来,他就住在驿站隔壁的村子里,来这儿等人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她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年轻人停下,回头看她。
“你等的人,等不到了?”她问。
年轻人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他没问她为什么知道,只是点点头。
“她出嫁。”他道,“嫁的是驿丞。”
王一婷看着他。“那你在这儿等着做什么?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想……离她近一点。”
他走了。
王一婷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她忽然产生某种共鸣,胸口堵着,说不清。
回到堂中,雄澜还在那儿坐着。她在他对面坐下,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那个人的心上人,嫁给别人了。”
雄澜看着她。
她继续道:“他就在这儿等着,等什么?等着看她出嫁?等着看她从桥上过去?”
雄澜没说话。
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站起身。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