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庭月后背猛地撞上冰凉坚硬的车壁,胸腔里的那颗心却跳得更凶,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。 车厢里燃着淡淡的冷香,是张砚归惯用的熏香,清冽中带着一丝勾人的甜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搅得她头晕目眩。 她咬着下唇,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拜了一遍,这真的怪不得她啊。 堂堂军师,竟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,墨发松松挽着,玉簪斜簪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一双桃花眼更是眼尾上挑,看人时眸光流转,偏生又带着三分清冷,七分戏谑,活脱脱一个魅惑众生的妖精。换做是谁被这样盯着,能不慌神? “军、军师,误会了!”燕庭月舌头打了结,声音都发着颤,指尖死死抠着衣摆,指节泛白,“我、我可不喜欢男人啊!” 话音刚落,身前的人影又近了几分。张砚归本就坐在对面,此刻微微倾身,膝盖几乎抵上她的腿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。 两人鼻尖堪堪相贴,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尘,看清他眼底深处翻涌的笑意,像一汪深潭,要将她整个人都溺进去。 “将军确定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,尾音微微上挑,“那你呼吸怎么这么快?” 燕庭月浑身一僵,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,脸颊腾地烧起来,从耳根红到脖颈。 她慌乱地别开眼,目光落在车壁的暗纹上,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抓着最蹩脚的借口:“是、是马车太窄了……挤得喘不过气来……” 这话一出,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。 这辆马车是特制的,宽敞得很,平日里她和张砚归对坐议事,中间还能容下一张矮几,哪里就窄了? 张砚归瞧着她这副脸红心跳、语无伦次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浓,却终是没有再逗她。他直起身,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,重新坐回了对面的软垫上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原来如此。” 燕庭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顺着车壁软瘫下去,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只是那股子心悸却迟迟不散,车厢里的冷香依旧萦绕,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,她晕乎乎地靠着车壁,大脑一片混沌,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,都记不清了。 车帘被车夫利落掀开,冷风裹着关外的尘土卷了进来,激得燕庭月打了个寒颤。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跳下马车,连句告辞都没顾上说,只匆匆朝自己的营帐方向走。 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,可那声音却盖不过她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。 第(1/3)页